赖廷阶

火车

火车到达一个叫牙屯堡的地方

村落重新蔓延、生长

它的名字上了刚刚出版的最新地图

站台上那幢不起眼的小房子

向四面八方敞开

偏远角落有了嘹亮的歌声

汽笛在山谷中回荡

这里的轨道有岔路口，岔向以往

曾经废弃的铁轨和火车头

曾经孩子们的野战城堡

拐了个弯

指向新的凌晨三点，新的铁道

新的火车呼啸着过去了

沉睡的村庄侧转一个梦，依然甜香

还是有失眠的人，靠在窗前

等待一次慢慢靠近站台的灯火

等待一次轰鸣

等待没有目的的迎接

然后放逐自己，梦向远

在深深的夜幕里

看得见布列瑟农的星空

（选自《星星》2010年12期）